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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毒蛇蠕动着斑斓的色彩朝两人扑来。
“嘶嘶——”
叶凌风阔剑出鞘，带起一片森然剑光。
噗噗噗！
冲在最前方的数条毒蛇瞬间被拦腰斩断，墨绿腥臭的血液泼洒开来。
然而蛇群无穷无尽，缺口立刻被后方涌上的毒蛇填满。
“叮铃铃铃——！”
林清漪手中的银铃急促震动，清越的铃音化作肉眼难见的波纹扩散。
被音波扫过的毒蛇动作明显变得迟缓、混乱。
她身形飘忽，手中长剑精准地点向那些试图突破音波和剑气防御的毒蛇。
剑光闪烁，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
但蛇实在太多了！
叶凌风眉头微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体内灵力奔涌。
“开！”
一声低喝，“无回”剑上光芒大盛。
一道凝练无比的半月形剑气猛然向前斩出！
轰！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沟，上百条毒蛇瞬间化为齑粉！
前方硬生生被清出一条通路！
“走！”
叶凌风低喝一声，率先冲出。
林清漪紧随其后，铃声不断，震慑着两侧试图重新围拢的蛇群。
两人速度极快，转眼冲出百丈之外。
身后的蛇群似乎失去了目标指引，追击的势头慢了下来。
最终缓缓退去，重新隐没于黑暗的草丛与树影之中。
两人停下脚步，气息都有些微喘。
叶凌风看着之前少女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河阳城内，到底藏着什么恩怨？
能让一个看似年纪不大的少女，不惜驱使妖物，屠戮满城百姓？
林清漪走到他身边，素白的裙摆上沾染了几点蛇血，更添几分冷冽。
她秀眉微蹙，显然也对那少女的狠毒手段感到心惊。
“此女怨气极重，手段邪异。”
“不像是寻常修士。”
叶凌风收回目光。
“先回城。”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循着原路返回河阳城。
一路无话，两人内心都在揣测着少女的来历和目的。
快要接近客栈时。
几声熟悉的“吱吱”叫声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客栈前的空地上，三道小小的身影正你追我赶，闹作一团。
正是先前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的三只三眼灵猴。
此刻危险解除，它们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本性。
完全忘记了刚才被五条巨蟒吓破胆的怂样。
叶凌风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这几个活宝，真是......记吃不记打。
林清漪看着这三只精力旺盛的小猴子，同样有些莞尔。
紧张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冲淡了几分。
叶凌风没好气地走过去，拎起那只站在石墩上最嚣张的小花。
“吱！”
小花吓了一跳，四肢乱蹬。
“安分点。”
叶凌风把它丢回地上。
三只猴子立刻老实了，围着叶凌风的裤腿打转，发出讨好的“吱吱”声。
其中一只还试图爬上他的肩膀，被他随手扒拉了下来。
“道友，你这三只灵猴，倒是颇有灵性。”
林清漪轻声说道。
“调皮捣蛋的本事，确实不小。”
叶凌风不置可否。
他抬头看了看客栈紧闭的门窗。
“道友，你今夜可有留宿之所，我看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找个住处再说。”
他推开客栈虚掩的大门，找到店小二帮林清漪住进了客栈。
……
天光微亮。
店小二打着哈欠拉开门板，一回头冷不丁看到站着的叶凌风，吓得一个激灵。
“客......客官，早......”
他声音还有些发颤，显然昨夜的动静也惊扰到了他。
“问你个事。”
“客官您说，您说！”
店小二忙不迭点头。
“你们这河阳城，近些年可曾得罪过什么女人？”
店小二闻言仔细想了想，用力摇头。
“女人？没......没听说啊。”
“城里大大小小的事，小的多少知道点，但要说得罪了哪个女人，还真没印象。”
他看着叶凌风探究的眼神，似乎怕他不信，又急忙补充。
“客官，您也看到了，这城里现在邪乎得很。”
“昨晚那动静......是不是那妖怪又......”
叶凌风眉头微蹙。
店小二眼珠转了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
“客官，您要是想打听城里的旧事，尤其是这种邪乎事，或许......或许可以去找找陈老头。”
“陈老头？”
“对！就是住在城南的陈老头，他是咱们河阳城活得最久的老人。”
“多谢。”
叶凌风抛下几枚铜钱，转身离开。
林清漪已在门外等候。
“打听到了？”
“有点线索，去城南看看。”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城南走去。
只是，还未走近，一种不祥的预感便笼罩心头。
巷子里隐隐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两人同时加快了脚步。
陈老头的家门大敞着，门口围了几个面色惶恐的邻居，朝着里面指指点点，却不敢靠近。
浓郁的血腥味从院内飘出。
叶凌风和林清漪走进院子。
堂屋地上，躺着一具老者的尸体。
正是他们要找的陈老头。
老人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胸口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心脏不翼而飞。
屋内的桌案上，一张染血的宣纸格外醒目。
上面用颤抖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她回来了，都要死，都要死，我们都要死。】
墨迹混着血迹，触目惊心。
几个像是家眷的中年男女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爹啊！！”
“爷爷！！”
林清漪看着这惨状，清澈的眸子里燃起怒火。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哭泣的家属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河阳城究竟得罪了谁？”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和不忍。
哭声一滞，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须发微白，满脸悲痛的老人抬起头。
别看他年龄不小，实际上也是陈老头的孙子了。
他茫然地摇着头，声音沙哑，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
“祖父他老人家......昨天还好好的......”
“谁这么狠心啊！！”
他又悲从中来。
叶凌风提醒道：
“你祖父生前，可曾提起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关于河阳城的旧事，或者......传说？”
老人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他眼神有些迷茫。
“特别的事......”
“我祖父......他确实喜欢念叨些陈年旧事......”
“对了！我小时候，听祖父讲过一个传说，很早很早以前的......”
“他说，是关于......关于龙的传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