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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茵立刻说：“这样挺好的，我保证不动了。”
趴在温暖的胸膛上，她不冷了，舒舒服服的就开始昏昏欲睡。
韩瑞铭晃了她一下：“不能睡，睡着了体温会下降，那就危险了。”
文茵使劲儿睁开眼睛：“好的，好的。”“那你给我讲个笑话吧。”
韩瑞铭想了一下说道：“有一只鲨鱼吃了一颗绿豆，然后它变成了什么？”
文茵配合地问：“什么？”
韩瑞铭：“绿豆沙。”
文茵配合地笑笑。
韩瑞铭又说：“你知道一块玻璃从10层楼上掉下来，摔在地上，它会说什么吗？”
文茵问：“什么？”
韩瑞铭说：“晚安，我碎啦！”
文茵笑了：“好冷的笑话。”
韩瑞铭：“那你还笑？”
文茵说：“给你面子嘛。”
韩瑞铭没话找话说：“最近估计老田又去夜总会了，其实没有应酬他也有时候忍不住想去看看，也不是想干嘛，他就喜欢那个氛围。郑秀秀估计又要气疯了。”
文茵问：“上次郑秀秀说你有女朋友了，是真的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可能就是想找点话题吧。
韩瑞铭嗤笑了一下，文茵觉得自己都随着他的胸腔动了一下。
他说：“我有没有女朋友，你心里没数吗？”
文茵故意说：“我怎么会知道？”
韩瑞铭拍了拍她的头：“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很傻，你可真难琢磨！我每天24小时除了睡觉，其他时间几乎都和你在一起，我有作案时间吗？”
文茵想了想说：“你将来肯定会遇到一个完美的伴侣，非常相爱，相守一生，成为世人称颂的模范夫妻。”
前世里，韩瑞铭的夫人并不是演艺圈的人，很低调，只在媒体上看到过一次不太清晰的照片，所以文茵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但既然是韩瑞铭能爱上的人，必定是很棒的人。
韩瑞铭听了这话，感觉外面的寒风吹到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他嘲讽地说：“这还没过年呢，你就开始送祝福了，我是不是要给你包个红包了？”
文茵抬起头看向他：“我说的话是认真的，你是一个非常棒的人，你会拥有幸福美满的婚姻。”
韩瑞铭也看着她，两个人的脸太近了，几乎呼吸相接。
他说：“我不想要一个完美的伴侣，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也没有一段关系是完美的，我想要一个有缺点但让我喜欢的女孩，她应该是很聪明的，但偶尔冒冒傻气，那样很可爱。”
文茵心上的某处似乎跳动了一下，他身上有一种类似于香皂的清香，但又比香皂的香味柔和，也不是香水的味道，但她很喜欢。
文茵在他眼中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呼出的气体打在文茵的脸上，带着不属于北纬44度寒冬的灼热。
有一瞬，文茵觉得他的唇好像要吻过来，她的心在急速跳着，但下一秒，他转过了脸，闭上了眼睛。
不知又过了多久，漆黑的车厢里出现了光束，同时听到了汽车的轰鸣声，是有人来找他们了。
两个人同时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物。
文茵起身的同时说了句：“谢谢你！”
韩瑞铭不知道她在谢什么，只说了句：“不客气。”
确实是周导发现他们没回来的，也是周导第一个找到他们的。
周导看看他们说：“你俩气色挺好的嘛，红扑扑的，我以为你们会冻成冰棍呢。”
两个人都有点尴尬，默契地都没搭话。
文茵走开后，周导找了个空档偷偷问韩瑞铭：“你不会是顺便在车上活动了一下吧？”
周导名叫周向实，和韩瑞铭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关系很好，韩瑞铭不客气地说：“你当我是你这种色魔吗？”
周导为什么当了导演？一个是他喜欢电影，另一个是他喜欢演电影的姑娘。
周导说：“自己女朋友，有什么？”想了想惊讶地问：“你们不会是还没那个吧？”
韩瑞铭瞪了他一眼：“别瞎打听。”想了想又说：“还有，我们的关系还不稳定，没法对外公开，你嘴严点儿。”
周导疑惑问道：“关系还不稳定，是怎么话说的？”
韩瑞铭又说了一遍：“别瞎打听。”
*
回程订到了高级软卧包厢，90年代的软卧都很稀缺，更何况是高级软卧包厢。
包厢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餐桌的一边是一个很小的一人位沙发，另一边是一个上下铺的床位，每个包厢有独立的卫生间，就和酒店差不多。
文茵坐在小沙发上低头看着书，偶尔看看窗外的风景。
韩瑞铭坐在对面的床位上，视线就赤裸裸地钉在文茵身上，文茵能时刻感受到这道视线的压力，却不敢看向他。
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表白机会了，韩瑞铭看着文茵喝完水，放下茶杯，才说：“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文茵低着头，手无意识地按着书的边角，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现在肯定是知道了。”
韩瑞铭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问：“然后呢？”
文茵没正面回答，而是说：“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突然不做谢礼南的助理了，要到影视项目上来？除了我当时告诉你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那之前谢礼南向我表白了，我不能接受，所以我得和他分开。”
韩瑞铭的心向下沉了沉，但面色平静地又问了一次：“然后呢？”
文茵仍旧盯着桌面说：“你应该问的是为什么？”
韩瑞铭说：“我不关心你为什么不接受他，与我无关。”
文茵径首说：“我不能接受他是因为，我此生不想结婚，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要生孩子。”
韩瑞铭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理由，一时无言以对，愣住了。
文茵与他对视了一下，又低下了头：“很抱歉！但谢谢你喜欢我！”
韩瑞铭沉默了许久，才问：“是因为你第一段婚姻很痛苦，留下心理阴影了吗？”
她不能告诉韩瑞铭，前夫带给她的伤害微乎其微，是前世的孩子让她痛到撕心裂肺。
那是彻底的绝望！那是永远得不到回应的亲情！被利用、被伤害，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后，像一块破旧的抹布一样被自己爱了半辈子的儿子抛弃。
并且在内心深处，她总觉得，或许她再多做点什么，或者少做点什么，或者再聪明点，儿子就会成长为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这种作为家长的自我归责，很多人都会有，孩子犯的错，家长觉得是自己没做好，孩子经历的痛苦，家长更会觉得都是自己的错，这种思维方式让人非常痛苦、割裂和迷茫。
她其实很想找个人说说这些心事，但她不想被认定精神失常，关进精神病院。
她不想再听一遍‘我不是你前夫，我会好好待你’这种话，她定了定神说：“和我第一段婚姻没什么关系，我不适合婚姻，更不适合母亲这个角色，我没有能力成为一个好母亲，我只想孤独终老，我就是这样的人，与我的经历无关。”
韩瑞铭闻言竟然笑了一下：“看看你用的这个词‘孤独终老’，多么可怕的词，没有人会生来就追求孤独终老。你现在不愿意对我敞开心扉没关系，我有耐心，我会等着你。”
文茵说：“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昨天和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一定会遇到那个适合你的人。”
韩瑞铭说：“你有这么古怪的想法，我劝你改变了吗？我没有。所以你也别劝我，我们彼此尊重吧，看谁能耗得过谁。”
文茵无奈地说：“你这不是逼我离开天行娱乐吗？你这样，我们以后怎么在工作中相处？”
韩瑞铭有点邪气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你倒提醒我了，如果你离开天行娱乐，我就毁了谢礼南的事业，我肯定说到做到。”
文茵说：“你毁他的事业，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去毁好了。”
韩瑞铭嘲讽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装都装不像。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你对谢礼南非常在意。”
文茵故意气他：“因为我喜欢他。”
韩瑞铭的脸果然黑了下来，咬着牙说：“这话你别再说第二遍，不然你就等着看谢礼南摆地摊卖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