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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濑川悠人额头上顿时黑线密布：“别给我取奇怪的称呼，叫我羽濑川同学就好。”
“知道了，下流的同学。”
“……”
羽濑川悠人成功拿到联系方式后，一脸严肃地说：“要是身边发生了难以理解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羽濑川悠人默默整理好衣服，神色平静地从书架角落走了出来。
回到自习区时，邻桌那位顶着呆毛的少女正用铅笔抵着下巴，纤细的柳眉紧紧蹙着，显然是遇到难题了。
“做完了吗？”
羽濑川悠人坐下后问道。
“啊，我才做了一半……”
五月回过神来，赶忙坐直身子，小声说道，“羽濑川同学，再给我一点时间吧，过会儿应该就能做出来了。”
羽濑川悠人说：“我现在的身份是监考老师。”
“啊？”
五月一愣，头顶的呆毛微微晃动，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考试时间到了。”羽濑川悠人面无表情地说，“请交卷。”
“好、好的。”
五月双手递过笔记本，很快就反应过来，忍不住抱怨道：“你又没说是模拟考试，本来是一起学习的，哪有监考老师擅离职守的呀！”
“因为这是开卷考试，允许你查阅资料。”
“原来是开卷考试啊……不对，我手边根本就没有考试用的书啊！”
“啪。”
羽濑川悠人看完五月的解题过程后，合上笔记本，转头看向邻桌少女：“中野同学，你平时考试的时候会紧张吗？”
“紧张之类的……”
五月抿了抿嘴唇，小声说，“当然会有一点，这种情绪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有的吧？”
羽濑川悠人抬手揉了揉鼻梁，继续问道：“那会手心冒汗吗？”
“不……会。”
五月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有时候遇到很严肃的监考老师，或者很担心试卷内容的时候，偶尔会有手心冒汗的情况，这很正常的吧？
羽濑川悠人接着问：“有没有胸闷气短、头晕耳鸣的症状呢？”
“没有。”
五月这次回答得很干脆，“我身体好着呢！”
“羽濑川同学，我们是来学习的吧？”
五月忍不住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呢？”
羽濑川悠人平静地说：“正在收集你的游戏三维数据。”
“啊？”
五月赶忙往后缩了缩，右手挡在胸前，脸上露出‘你怎么是这种男生’的警惕神情。
“我说的是游戏术语里的三维。”
羽濑川悠人脸色不变，“不是你现实中的三围。”
自己又不是保健室老师，对那种无用的数据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的问题我大概清楚了。”
羽濑川悠人把笔记本递了回去。
“啊，问题是什么呢？”五月好奇地问。
当然是因为你是个学渣啊！
你的学习态度端正认真。
上课会记笔记，晚上回家也按时复习功课。
考试的时候会紧张，但没有生理或者心理上的不适。
放学不用打工，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综上所述，成绩差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转学过来的邻桌女生……是个笨蛋。
如果把知识比作一片海洋，学习速度比作游泳速度，有些学霸就像剑鱼，游得飞快；
有些人像秋刀鱼，数量众多且速度普通；有些人像水母，随波逐流；还有一些人像海底的牡蛎、贝壳、寄居蟹……
几乎看不到前进，偶尔还会慢慢往后退。
毫无疑问，五月就是位于知识海洋最底层的生物。
好在还有补救的机会。
天赋决定一个人的上限，努力决定一个人能否触及上限，笨蛋邻桌虽然天赋不足，但如果付出足够的努力，应该能成为知识海洋里的一条秋刀鱼。
现在的问题是，‘补救’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一个肉包的恩情显然是不够的，除非……
羽濑川悠人收起思绪，拿出课本说：“开始学习吧。”
“嗯！”
时光飞逝。
转眼间就到了夕阳西下，晚霞满天的时候，金色的阳光洒进来，在桌上铺了一片耀眼的金色。
“五点二十了。”
羽濑川悠人看了一眼手机，“我要回家了。”
“谢谢羽濑川同学的指导。”五月眼睛亮晶晶的，粉嫩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不错。
因为是‘海底爬行动物’的缘故，老师上课的时候五月很多地方都听不懂，只能记在笔记本上，晚上回家自己复习，但是效率非常低，上课听不懂的地方，回家自己看也还是不懂。
通过刚才的学习，五月惊喜地发现，上课没听懂的地方现在都懂了。
“那个……”
五月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明天能不能……”
“不行。”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
走出图书馆，校园里已经很冷清了，晚风吹过，樱花飘落，带着些许清冷。
“五月！我们在这儿呢！”
一道清脆悦耳的呼喊随风传来。
羽濑川悠人闻声望去，看到四张和呆毛邻桌一模一样的脸，顿时震惊了。
除了发型，高矮胖瘦和相貌全都一样，你们原来不是双胞胎，而是五胞胎啊！
“很吃惊吧？”五月抬起右手，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我们是五胞胎。”
羽濑川悠人下意识地吐槽道：“你妈妈……好厉害。”
“大家都这么说。”
五月并没有生气，而是轻声说道，“妈妈确实是很厉害、很温柔的人。”
说话间，四个一模一样的少女走了过来。
“五~月~酱。”
留着粉色齐耳短发，右耳戴着一只耳环的少女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很好听，只是笑起来眯着眼睛，总感觉有点危险，“图书馆可不是约会的好地方哦。”
果然，眯眯眼的都不是好人。
“才不是约会呢！”
中野五月脸微微泛红，辩解道，“都说了是学习，不要说奇怪的话啦！”
“嘛，我是一花，中野家的长女。”
短发少女看向羽濑川悠人，笑眯眯地说，“你就是羽濑川同学吧？”
羽濑川悠人看向三玖。
戴着耳机的少女把目光移开，脸上露出‘别看我，我不认识你’的表情。
“羽濑川悠人。”
别躲了，肯定是你，五月学习的时候特别认真，根本没碰过手机，不是你还能是谁呢？
“要我说学习还不如约会呢。”
另一个留着姬发式发型的少女双手抱胸，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羽濑川悠人，看起来有点高傲。
“反正学习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赚钱，现在钱都花不完，干嘛还要努力学习呢？”
这种充满铜臭味的有钱人的话……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哈喽，我是四叶。”
一个头顶系着绿色缎带的少女向羽濑川悠人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着元气满满的灿烂笑容，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羽濑川同学就是传说中的优等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