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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被尖锐的警报声惊醒时，雕花窗棂外还凝着晨雾。
她望着半空中剧烈闪烁的冰蓝色面板，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锦被上绣的海棠花。
那些原本清晰的数据此刻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忽明忽暗地拼凑出"核心程序受损"几个血红的字。
"系统？"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往日清亮的机械音此刻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宿主...权限...强制..."断断续续的电子杂音里，她突然瞥见铜镜里的自己——右眼睑下那颗标志性的朱砂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院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逸尘推门而入时带进几片沾着晨露的竹叶。
他墨色衣襟上还沾着城西早市沾染的桂花香，显然是从街市首接御轻功赶来的。
看到少女攥着铜镜发颤的指尖，他解下披风罩在她肩上："别怕，先封住门窗。"
话音未落，林悦突然捂住心口踉跄着撞翻了青玉香炉。
苏逸尘扶住她时触到她滚烫的额头，往日萦绕在她发间的冷梅香此刻混着股焦糊味。
系统面板突然炸开刺目的红光，在墙面投射出密密麻麻的乱码，像无数猩红的蜈蚣爬满整个房间。
"皇上宣林姑娘即刻入宫！"李公公尖利的嗓音穿透门扉，檐下惊飞的雀鸟撞碎了菱花窗上的晨光。
林悦看着苏逸尘骤然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想起三日前系统提示的"皇城磁场异常"，此刻她腕间那串用来遮掩系统存在的翡翠镯子正在发烫。
太和殿的龙涎香熏得人头晕。
皇帝把玩着鎏金暖手炉，目光扫过林悦逐渐褪成浅褐的瞳孔："李公公说上月十五，有人见你房中腾起蓝火？"林悦刚要开口，喉间突然涌上腥甜——是系统在强制启动自毁程序！
苏逸尘突然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借着宽大袖摆的遮掩，将内力源源不断注入她经脉。
林悦望着他绣着银竹纹的袖口，突然想起初遇那日，这人也是这样隔着满街花灯握住她发抖的手。
"陛下请看。"她咬牙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暗红的凤形胎记，"此乃臣女出生时国师批注的祥瑞之兆。"当皇帝凑近查看时，她悄悄转动翡翠镯内侧的暗格——这是昨夜系统崩溃前教她的最后一道指令。
出宫时暮色己染红宫墙上的琉璃瓦，林悦倚在马车软垫上数着系统残存的能量值。
苏逸尘忽然从袖中取出块泛黄的龟甲："方才李公公打翻茶盏时，我在他靴底发现了这个。"龟甲上歪歪扭扭刻着的符号，竟与系统乱码有七分相似。
马车拐过朱雀大街时，远处传来梵音袅袅。
林悦撩开车帘，望见护国寺的塔尖刺破漫天晚霞，檐角铜铃在秋风中叮当作响。
苏逸尘的指尖轻轻抚过她正在褪色的发尾："明日...去城西的善觉观看看？"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里，林悦摸到袖袋里那枚从系统空间跌出的青铜密钥。
钥匙柄端刻着的星图，正与三日前他们在相府藏书阁翻到的《天工异物志》最后一页的残图严丝合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