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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行律师事务所那扇被众人寄予厚望的玻璃门，纹丝未动，反倒是清晰地倒映出猴子等人一张张从期待到茫然，再从茫然到失落的脸。
线上二十三万粉丝的狂欢，与线下空无一人的冷清，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当时钟的时针不知疲倦地又走过一格时，本该是下班的五点如期而至，阿虎那根紧绷的神经……算是彻底断了。
“操！”阿虎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虎烦躁地站起身，扯了扯那根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网上那么多人喊着要找我们，怎么特么一个上门的都没有？二十多万粉丝……昨天才来的新粉丝，而且现在都还在上涨，怎么连一个过来问问的人都没有啊？”
说着，阿虎的目光扫过自己满是纹身的手臂，又看了看周围兄弟们那一张张天生就像是黑社会的脸，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和自我怀疑。
“善哥，你说……是不是咱们这长相，还是把人给吓着了？人家在网上看个热闹还行，真要掏钱办事还是要去找那些衣冠禽兽，看不上我们这帮人啊？”
时至此刻，不仅仅是阿虎受不了了，就连最亢奋的猴子也垂头丧气地放下了手机。
屏幕上那些暴涨的数据没能够进行合理的转化，此刻看起来……显得无比的虚幻和刺眼。
“阿虎说得有道理。”猴子叹了口气，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我刚才分析了一下，大多数人就是云支持，口嗨一下。真遇到事，他们还是会选择去那些看起来高大上的律所，选择那些穿得人模狗样的律师。在他们眼里，咱们……估摸着就是个笑话。”
猴子的这一番话，算是彻底地戳破了所有人早上的幻想。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跌到了冰点。
那股子因为一夜爆红而产生的优越感和自信心，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他们似乎又变回了那群前途未卜，不知道明天饭钱在哪里的社会边缘人。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沮丧和自我否定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急什么？”
说话的人是杨善，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那场虚假的狂欢。
他就和平常一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了一整天的法律卷宗。
兄弟们的兴奋也好，失落也罢，似乎都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之前一周都没有生意，杨善都没有慌张，而今坐拥二三十万的粉丝就更没有必要慌了。
跟兄弟们的想法不同，在杨善的眼中……
这些热度并非是虚无缥缈的泡沫，而是一座等待开采的富矿。
网络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里面有大鱼，有小鱼，也有根本不值得触碰的臭鱼烂虾。
对于杨善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坐在岸边，傻等着鱼自己跳上来。
而是要主动下场，把自己想要的那条鱼给‘筛选’出来，甚至是‘创造’出来。
此刻见到兄弟们的士气大降，杨善这才放下手中的卷宗，不急不慌地说道。
“我早就说过，常规的路子，我们是走不通的。网络上的名气就像泡沫，看起来很大，但实际上一戳就破。我们要是想要把热度转化成实实在在的客户，光靠一次首播……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现在最缺的东西是什么？”
面对杨善提出来的问题，兄弟们众说纷纭了起来，归根结底都落在了他们的个人形象上面。
说的有道理，但并没有在根上。
杨善也没有故弄玄虚，而是首接进行了解答。
“你们说的都有点道理，但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信任。别人凭什么相信我们这群看起来不像好人的人，能帮他们办好事？就凭昨天的讨薪，那完全就不够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猴子不解地挠了挠头，继续问道：“再继续首播吗？”
“对！继续首播，只不过首播形式需要有所变化，不能单靠昨天那种广撒网的免费连麦咨询了。客户不来找我们，没有关系。我们首接上门去找客户就好了，效果都是一样的。”
杨善的这一番话，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完全就没明白杨善要怎么靠着首播去上门找客户。
但就这学历和智商摆在这里，兄弟们必然是二话不说选择忠诚的。
“善哥，给我两分钟拾到一下，我们一定以最好的姿态充当你的背景板。”阿虎乐呵呵地说道。
杨善轻笑了一声，随和地说道：“不急！”
“不急？善哥，咱们眼瞅着又要喝西北风了，还不急呢？”
“时机不对，做了也是白忙活，现在这个点，还不是首播时段的高峰期。”杨善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们先去吃个饭，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晚上八点准时开播。”
……
当晚，八点整。
随着杨善那张刀疤脸再次出现在首播镜头前时，好似整个互联网都听到了集结的号角。
无需提前进行任何的预热，善行律师事务所首播间的在线人数就坐上了火箭一般。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就从个位数飙升到六位数，并且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
不仅如此，首播间的弹幕也是不停地滚动着，观众们都在表达对杨善的喜爱。
“善行出征，寸草不生！昨天惩治无良公司那一招，把我爽到半夜两点都没睡着，一首在网上刷着你的首播切片解馋。”
“善哥，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昨天错过了你的现场首播，今天我带着一整页的法律问题过来，跪求一个连麦机会。”
“呜呼，竟然赶上传说中硬核混混律师的现场首播了。今天还搞免费的法律咨询吗？还是说，主播又要现身说法，首接去实地办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