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架
混沌鼎的传送光芒如细碎的星尘般消散，刺骨的雾岚裹挟着铁锈味灌进众人的衣领。艾尔莎的狼耳原本能捕捉千米外的齿轮转动声，此刻却像被塞进了棉絮，只剩下闷闷的灵能共鸣在颅腔内震荡。她下意识地低头，惊见自己的小臂覆盖着金属质感的机械纹路，关节处还凸出着汤姆机械义肢特有的散热孔而本该站在身旁的汤姆，正举着双手发呆，毛茸茸的狼耳从他的鬓角支棱出来，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空间规则在重构！" 汤姆的声音从莉莉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男中音破音。这个顶着莉莉外貌的男人低头盯着自己突然变细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安妮特有的灵能荧光，"我们的外貌... 在随机交换！" 安妮的实验服下，苏信的鼎纹正沿着锁骨蜿蜒，而真正的苏信，此刻正对着自己突然女性化的手掌发愣，指尖的灵能荧光比安妮的更明亮。
无面之主的雾状身体在众人头顶凝聚，像是一团永远无法成型的阴云，声带发出的齿轮转动声比在鼎内秘境时更加刺耳，每道声波都带着铁锈摩擦的涩感："净化之剑的舰队己封锁领域入口..." 它的 "身体" 转向远处翻涌的雾墙，那里正浮现出净化之剑的旗舰轮廓，舰身布满蠕动的齿轮状炮管，每根炮管末端都镶嵌着圣痕者的断指，"唯有玩完 ' 身份游戏 '，才能带着坐标离开。"
艾尔莎本能地去摸腰间的银刃，却发现掌心凝聚的是汤姆的齿轮幼虫。她抬头望向苏信，却对上安妮的脸苏信的外貌竟变成了安妮，眉梢习惯性的微蹙与安妮如出一辙，而真正的安妮，此刻顶着莉莉的外貌，正用充满预言微光的眼睛盯着她。这种视觉错位带来的眩晕感比双界共振时更加强烈，艾尔莎甚至能 "看" 见自己的狼魂虚影正漂浮在汤姆（现在长着狼耳）的肩头。
"每个人的外貌和能力都被随机分配了！" 顶着汤姆外貌的艾尔莎大喊，狼耳（现在属于汤姆）因为紧张而向后紧贴。她抬起机械义肢，齿轮幼虫从指尖射出，却在接触雾墙时发出玻璃破碎的脆响，"领域规则是：必须使用他人的能力完成任务，否则会被雾墙吞噬！" 她的声音里带着汤姆特有的机械音尾调，听起来格外诡异。
莉莉（现在是苏信的外貌）突然抱住头，苏信的眉峰因痛苦而紧皱，预言微光却从他的眼中溢出："我看到了... 领域的核心是座旋转的灯塔，每十分钟交换一次身份！" 她的声音带着苏信的沉稳，却又有莉莉特有的颤抖，"但净化之剑的舰队在同步攻击领域边界，我们的时间" 话未说完，她突然盯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正浮现出汤姆的齿轮纹路。
苏信（现在是安妮的外貌）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凝结的雾墙碎片。蓝星的逻辑学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这是他在安妮记忆中发现的能力：碎片表面的齿轮纹路与圣痕符号正在进行悖论循环，齿轮的 "改变" 与圣痕的 "恒定" 形成逻辑矛盾，正是领域规则的漏洞所在。
"无面之主的游戏本质是逻辑悖论。" 他开口，声音带着安妮特有的冷静，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沙哑，"每次身份交换后，能力与外貌的匹配度会产生 10% 的误差。" 他指向远处漂浮的灯塔，塔身的齿轮正以逆时针转动，圣痕图腾则顺时针旋转，"当两者转速出现整数倍差时，领域会出现 0.3 秒的规则真空期就像两个齿轮卡顿时的间隙。"
顶着莉莉外貌的汤姆突然眼睛一亮，他（她）的机械义肢（现在是莉莉的手臂）竟奇迹般地凝聚出齿轮幼虫："就像之前在灯塔解析的时间符文！利用转速差制造悖论，就能暂时恢复自身能力！" 齿轮幼虫在他掌心振动，发出与灯塔齿轮同频的嗡鸣，"但需要有人去灯塔调整转速，那里是规则的支点。"
净化之剑的先头部队己突破雾墙，二十名齿轮圣痕骑士踏雾而来。他们的铠甲表面流动着紫黑光芒，每道圣痕印记都与齿轮核心完全融合，关节处伸出的倒刺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艾尔莎（汤姆外貌）突然发现，自己的机械义肢能解析对方的灵能频率，这是汤姆的能力：每个骑士的胸腔内，都有一颗齿轮状的核心在跳动。
"他们的核心在胸腔第三根肋骨处！" 她大喊着射出齿轮幼虫，幼虫化作电磁网缠住骑士的关节，金属碰撞声在雾海中回荡，"安妮，用你的灵能净化他们的圣痕！" 但现在的安妮是莉莉外貌，她只能调动预言微光，眼睁睁看着骑士们挣脱束缚。
苏信（安妮外貌）突然想起蓝星的心理学知识，那些在学院里学过的读心术技巧："格雷森！" 他大喊着指向一名骑士，"你女儿艾丽在铁锈镇的孤儿院等你，她每天都在擦拭你送的银月吊坠！"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命中对方的情感锚点，骑士的圣痕印记出现 0.1 秒的波动。"就是现在！" 苏信趁机调动安妮的灵能，混沌鼎的余烬在掌心亮起，将净化之光注入对方核心。
艾尔莎（汤姆外貌）在雾海中狂奔，机械义肢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齿轮状的凹痕。灯塔底部的石壁上刻着与梦境图书馆相同的原始语系，她的机械义肢自动翻译出谜题："齿轮与圣痕的转速，是双界的呼吸频率。" 塔顶的齿轮以每分钟 120 转转动，圣痕图腾则以 119 转反向转动，转速差带来的灵能风暴在塔顶形成漩涡。
"转速差是关键！" 她想起苏信在蓝星实验室做过的齿轮共振实验，"当两者转速形成黄金比例，悖论就会出现！" 机械义肢射出的齿轮幼虫嵌入齿轮缝隙，将转速调整为 144 转与 143 转这是双界共振的临界比例。灯塔突然发出蜂鸣，整个领域的雾墙像被泼了稀释剂，透明度提升 30%。
苏信（安妮外貌）敏锐地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真空期，集中精神凝视最近的骑士。蓝星的神经语言学知识在此刻生效，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你看到的我，是你的圣痕导师，奉命前来视察。" 骑士的瞳孔瞬间涣散，圣痕印记闪过一丝迷茫，竟对着苏信行了个军礼。
无面之主的雾状身体突然收缩，露出领域核心的坐标水晶。那是一块悬浮的菱形晶体，内部封存着十二座灯塔的坐标，每座灯塔都在双界重叠的位置闪烁。苏信（安妮外貌）抓住机会，将蓝星的认知科学与费伦的灵能结合，强行读取水晶中的信息。紫色的领域能量如蛇般涌入体内，他的掌心浮现出雾面镜的纹路，视野中的世界突然蒙上了一层淡紫色滤镜。
"我获得了短暂改变他人感官的能力！" 他大喊着指向净化之剑的旗舰，"现在他们看到的我们，是议会的精锐部队！" 顶着莉莉外貌的汤姆立刻会意，用预言微光伪造出舰队指挥官的灵能信号，那些原本对准他们的炮管，竟缓缓转向了自家舰队。
艾尔莎（汤姆外貌）趁机抢过坐标水晶，却在触碰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当她再次睁开眼，熟悉的狼耳触感回归，低头看去，自己的手臂己恢复原状。"身份交换时间到了！" 她看着手中的水晶，里面的十二座灯塔坐标正在旋转，其中一座的位置正是蓝星的百慕大三角，对应着费伦的银月旧址。
净化之剑的旗舰突然发出刺耳的自毁警报，他们的圣痕系统被苏信的感官操控彻底扰乱。能量炮在自家舰队中爆炸，紫色的灵能火焰照亮了雾墙。无面之主的雾状身体开始崩解，声音比之前虚弱 70%，每道雾流都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记住... 遗迹的钥匙是 ' 双重信仰 '..." 它的 "身体" 化作千万点雾尘，每粒雾尘都映照着苏信的脸，"当齿轮与圣痕在你体内共振时，双界的大门才会开启..."
传送门在领域崩塌前的最后一刻开启，紫色的光芒中夹杂着齿轮转动的残影。苏信（己换回自己外貌）将坐标水晶收入混沌鼎，突然发现水晶表面刻着与《太初创世经》相同的星图，十二座城邦的位置与双界坐标完美重叠。艾尔莎的银刃在掌心凝结，刃口多了雾面镜的纹路，轻轻挥动便带起一阵扭曲的空间涟漪。
返回晨曦殿堂的悬浮车上，柔和的灯光映照着众人疲惫的脸庞。安妮（莉莉外貌）突然按住苏信的手，指尖的灵能波动异常强烈："墨尔根大人，是否该讨论一下如何利用新获得的坐标？" 她的语气冰冷，与平时的温柔截然不同，眼中闪过不属于安妮的阴鸷。
莉莉（己换回自己外貌）突然抱住头，预言微光在眼中剧烈闪烁："预言梦... 有个戴着学生校徽的人在接近我们..."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杂音，"面容被雾墙遮挡，但能量波动... 和净化之剑的邪神炸弹完全一致！" 豆大的汗珠从她额角滑落，预言微光第一次出现裂痕。
苏信凝视着掌心尚未消退的雾面纹路，在领域中看到的画面再次浮现：净化之剑的间谍正在调试灵能干扰装置，装置的外形与学院的徽章别无二致。他悄悄调动从无面之主领域偷学的能力，在悬浮车的座椅下种下光灵斥候那是一种能追踪灵能波动异常的灵能种子，如同隐形的眼睛。
当悬浮车驶入学院区，路灯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下混沌鼎的微光指引方向。苏信借着这缕光芒，看到校道拐角处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机械义肢的反光在月光下格外显眼，却带着净化之剑特有的齿轮圣痕波动。他轻轻碰了碰艾尔莎的肩膀，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准备迎接客人吧，他们比想象中更早到达。"
雾面交易带来的不仅仅是造物主遗迹的坐标，更让苏信清楚，净化之剑的渗透己经无孔不入。身份交换的迷雾虽然散去，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学院的钟楼在远处敲响午夜的钟声，苏信掌心的雾面纹路与钟楼的齿轮产生微弱共振，仿佛在预告着一场名为 "清道夫行动" 的灾难，正藏在某个转学生的微笑背后，等待着引爆的时机。而他知道，唯有让齿轮与圣痕在自己体内真正共振，才能在这场双界危机中找到破局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