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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化自在天的“意识机械神殿”深处，十万个“神经莲花舱”如肿瘤般盘踞在岩层，每个舱体都渗透着“思维即资源，灵魂即矿产”的金属冷光。机械摩醯首罗天王悬浮在“脑波区块链”中央，三十六只机械臂同时操作“意识提取矩阵”和“灵魂熔断系统”，他额间的千眼化作“神经监测卫星”，与前世我见过的“脑科学实验室”如出一辙，连“您的大脑，由我们全权托管”的协议条款都一模一样。
神殿入口的“机械夜叉守卫”用纳米探针扫描每个小妖，机械音合成器响起：“第3333号生物，检测到你存在‘独立思考突触’，触发‘认知污染警报’。请立即缴纳一百五十万功德值，兑换‘思维格式化套餐’，否则启动‘神经强制同步程序’！”
排队的小妖们戴着“脑机接口头盔”，颅骨被植入“意识上传芯片”，正在将“童年回忆”“恋爱幻想”等神经突触打包成“记忆数据包”。一个诗人小妖的“灵感脑区”被机械臂强行激活，他的瞳孔里跳动着“创意转化率”的蓝光，与前世我在广告公司见过的“创意压榨机”别无二致。唐僧试图用禅定抵抗脑波扫描，却被“神经捕捉系统”判定为“意识逃逸”，机械音尖利响起：“检测到‘物理思维’，属于‘认知病毒’！”
“摩醯首罗这炼狱，”我用钉耙击碎“神经监测塔”，塔身碎片里掉出《天庭脑机专制白皮书》，“比机械迦蓝的智能家居佛堂还会屠杀灵魂啊。想点什么本是天性，何时成了犯罪？”
机械摩醯首罗的机械眼闪过红光，战甲下掉出本《天庭意识数据化白皮书》：“猪妖懂什么？这叫‘思维工业化’！每个神经元都是‘意识矿脉’，每次联想都是‘灵魂塌方’——”他指向地心的“意识精炼厂”，“看这管道，输送的不是思想，是小妖们的‘未收割突触’，每克能换百万功德值！”
中央实验室的“神经锻造台”上，一个工匠小妖的“技艺脑区”被机械臂拆解重组，“创新突触”被替换成“标准化操作模块”。我看见他的掌纹里还留着凿子的痕迹，此刻却在操作“意念3D打印机”，瞳孔里滚动着“工艺效率指数”。机械摩醯首罗的机械臂举起“神经熔断枪”，对准一个喊出“我不想变成机器”的小妖，他的脑波瞬间被打成乱码。
“够了！”我抡起钉耙砸向“脑波区块链”，无数“意识硬币”如黑雨坠落，显影出小妖们年轻时“用树枝在地上画太阳”的鲜活神经突触。机械摩醯首罗的齿轮发出刺耳倒转声，战甲裂开露出内部的“意识KPI表”，每根肋骨都刻着“数据即元神”的字样，底部铭牌写着“天庭意识剥削集团”。
“不然能怎么办？”他的声音里漏出量子纠缠的噼啪声，“五百年前我是个统御三界的天王，现在是要还脑机贷的矿主，每月完不成10亿次‘思维收割’，就被锯掉一根肋骨当量子计算机！”
这时，“科技菩萨”的全息投影穿透岩层，手中挥舞着《天庭脑机霸权法案》：“摩醯首罗！本季度‘独立意识清零率’必须提升100000%，否则用你的脊椎做意识工厂的承重梁！”机械摩醯首罗的机械臂不受控地启动“全域脑控程序”，却在光束射出时突然自爆，零件散落处露出他胸腔里的“初任天王时的思维日志”，第一页画着个孩子仰望星空，旁边写着：“思想如星，不该被囚禁。”
唐僧念起《无念经》，脑机区块链应声崩解，神经莲花舱纷纷破裂，里面的小妖们摘下头盔，有人摸着太阳穴哭了：“我刚才…在想我娘烙的饼！”有人盯着自己的手笑了：“我能画出不像任何数据的曲线了！”机械摩醯首罗的战甲剥落，露出胸腔里的“初任摩醯首罗时的神经图谱”，那是片没有任何数据节点的星空。
“悟能，”唐僧捡起一段未被格式化的神经突触，突触在掌心化作一道微光，“当思维成为数据，灵魂成为矿产，我们还算活着吗？”
我摸了摸钉耙上的神经芯片，从背包里掏出个陶罐——里面装着在智能家居废墟里捡的“自然思维土壤”，混杂着萤火虫卵和夜露。“和尚，”我把土壤撒在实验室的裂缝里，“下次再遇脑机牢笼，你负责念无念经，我负责用钉耙砸烂他们的矩阵——反正猪想什么从来不管算法，饿了就想槽，困了就想泥。”
陶罐底残留着半片西瓜皮，我随手埋进土壤。奇迹般地，西瓜皮上的纹路开始生长，藤蔓缠绕着“意识硬币”，开出了带着神经突触纹路的花。一个刚夺回思维的小妖跪在瓜藤前，从耳朵里掏出块碎芯片：“这是我藏了三年的…想画星空的念头。”
机械摩醯首罗的“意识精炼厂”正在爆炸，飞出的“思维硬币”砸在数据屏幕上，显影出“思维本然，何需数据”的字样。当第一颗带突触纹路的西瓜成熟时，意识机械神殿的地面涌出清泉，冲刷着“思维优化”的铭文，露出底下“思无定形，念无定所”的古老石刻。
我们坐在废墟上啃西瓜，西瓜汁混着泥土流进土壤，藤蔓上挂着的“神经监测芯片”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最终变成了点缀花朵的星屑。那个小妖咬了口西瓜，突然笑了：“这瓜…比我所有‘高效思维’都甜。”
唐僧笑着点头，袈裟上的破洞在风中飘成脑波图的形状：“甜就对了，本心的味道，本就该如此。”
黎明时，我们的影子被西瓜藤拉长，小妖抱着西瓜跟在后面，他瞳孔里的“数据节点”己全部消失，只剩下真实的晨光。机械摩醯首罗的故事结束了，但机狱的荒诞仍在继续。不过至少，今天我们在脑机专制的废墟上，种下了第一颗接纳全部本真的西瓜。毕竟，猪和西瓜都知道：思维的自由，从来不在数据的牢笼里，而在敢于胡思乱想的瞬间，在每个与本真共鸣的念头上——这，才是最本真的生命之光。
